糜月揉着发酸的胳膊,坐进灵力罩里,同少年一样打坐休息,她身上的灵气丹就剩下最后一颗了。
守境大妖还未显露真身,他们身上的灵气都消耗得差不多,任谁都无法独自杀掉大妖,眼下只有合作。
她自知少年的剑法在对上这些黑水妖时,比自己的烬花神相更有效,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把最后一颗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少年含着她投喂的丹药,眉眼清澈,有点懵然地失神。
“江蘅那家伙,总是关键时候帮倒忙……”糜月低声自语。
显而易见,那颗定元珠是个陷阱,黑水会攻击第一个触碰到定元珠的人,将其拉扯进真正的幻境深处。这少年不知是真的想救她,还是为了定元珠,竟第一时间拉住了她,直到被她一起拖入幻境也未松手。
若非江蘅那波敌我不分的要命琴声,说不定他真能把她从这黑水里拉出来。
糜月白皙的手指上全是细小的伤口,指尖沁出的血珠,把定元珠都染得变了色。
她把玩着珠子对他说:“这颗定元珠我不能分你,但烬花宫欠你个人情,你是哪个宗门的?叫什么名字?等出去之后,这人情可以折换成灵石、灵器,你想要什么?或者我可以帮你打一架,像今日这般卖命的这种。”
少年看着她,咽下口中的丹丸,有些欲言又止。
此时守境大妖没了耐心,终于显出了真身——所有的黑水吸附凝结在一处,组成了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无面大妖,多余的黑水甚至还幻化出了一把趁手的武器,拎在粗大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