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月阴暗地想,自己若是使些劲,能不能把这根手指给掰折了?

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,“巨人”垂下眼,清淡的眸光和她对视了一眼。

小姑娘率先心虚地别开眼,暂时放弃了这个“伤敌汗毛,自损一万”的念头。

“——唔!”

心里装着事,糜月没有专心看脚下的路,不小心踩到了裙角,忽然向前踉跄栽去,幸好拽着他的手指,才没有摔在地上。

谢无恙低头看,小姑娘的裙摆拖得老长,一看就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。

好歹是宫主的孩子,怎么连件合身的衣物都没有?

那人对自己亲生孩子都这般无情……

谢无恙眉头微蹙,同时腰间雪刃出鞘,寒风斩过她脚下,刺耳的裂帛之声传来。

糜月低头一看,顿时脸色惨白,心痛得不能呼吸。

她的金丝薄烟鲛绡攒珠堆银滚边百蝶穿花香云纱裙!!!

“你干什么?”糜月的小奶音有点发颤。

剑尖挑开碎布,干脆入鞘。

“裙摆太长,现在不会妨碍走路了,”

谢无恙如墨染的眉眼微敛,看着小姑娘眼底似是感动的泪花,淡淡温声道,“举手之劳,不必言谢。”

糜月喘了几个深呼吸,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。

谢你大爷的!你知道这条裙子有多贵吗?!

臭剑修!!!

……

此时此刻,琼山脚下的花都扶桑。

在西境十八洲,以烬花宫一门独大。而紧靠着琼山的扶桑,在烬花宫的庇佑下,已然是整个西境最繁华的不夜城。

夜至深更,街道两侧悬灯结彩,酒肆林立,舞乐丝竹之声处处可闻,甚至比白天还要喧闹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