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片刻,推开殿门,迈步向里走去。

还未靠近与内殿相隔的屏风,一道呵斥声传来:“站住!”

沈灵淇刹住脚步。

这语气听起来是宫主的语气没错,可是这嗓音怎么听起来奶里奶气,像是小孩子的声音?

少年眼底划过疑惑,难道——西境最近流行奶娃音?

不过宫主性情乖张,喜好捉摸不定,此时他也顾不得她嗓音的变化,隔着屏风问:“宫主,我方才听到殿里有摔盏的动静,您破境可还顺利?弟子们都在殿外久候多时,正问何时出发?”

对面的人声顿了顿,回应道:“让弟子们都回罢,今日本宫主身子不适,征讨隐剑宗之事……改日再议。”

糜月已经极力压低嗓音,可仍遮掩不住脆生生的童音,愈发显得怪异和刻意。

这份“刻意”的嗓音,却让沈灵淇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想,可她话里的“身子不适”更让他担忧。

“宫主……”

他似是还想再问什么,却直接被打断。

“退下!”

嗓音虽稚嫩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
沈灵淇顿时不再多言,朝着屏风施了一礼后,转身退去。

听到殿门关合声,屏风后的人彻底泄了气,瘫倒在面前的矮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