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再低下头,握着笔静了静,压下所有的情绪。
小段午睡睡到了下午,他一起来,嘴里发苦,嗓子发干。
一杯温热的茶水适时递到他手边,他接过来,大口大口喝光了。
小段睡得头发蒙,抬眼看见裴再。裴再又给他倒了杯茶,他撑在榻上,伸手却不是接茶,而是抓住了裴再的手。
杯子晃了晃,一点茶水溅了出来。
小段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,从裴再脸上落到他抓着裴再的手上,然后他一下子松开手。
裴再问:“还喝水吗?”
小段没说话,他使劲搓了搓脸,打了个哈欠。
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爱睡觉,裴再想。
他刚离开京城的时候,借住在山里的道观。山间安静,但他总是醒的很早,洗漱洒扫修道,把这些事全做完,天也才蒙蒙亮。
于是他搬一把椅子坐下,一边觉得自己真是不适合修道,一边觉得这一天太漫长。
“折子都批完了?”小段问,他从榻上下来,看见他的书案被收拾地井井有条。
小段随手拿起一本折子,里面的朱批同小段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。
小段读到奏折上裴再模仿自己的字迹写下的老匹夫,忽然乐不可支。
“裴再,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在隐居修道了,比以前强多了。”
裴再道:“比以前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