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太极殿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,宫人将衡王、裴再和小段各自带去更衣。
他们都是刚从火场里出来,身上落了不少灰尘,这般模样自然不好直接面圣。
皇帝和太后都在,趁着小段几人更衣的空档,他们先召见了康王和张金风,
康王把小段复述给他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说给皇帝听,张金风谨慎得多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只说他们来的迟,并不了解内情。
皇帝对康王的话半信半疑,他去到后殿,小段已经沐浴过了,换了身新的衣服。
他身上有伤,不止一处的青紫,脸上还有擦伤和被火苗燎出来的伤痕。
最严重的当属他解开衣服露出来的,肋骨下的一大块淤青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太后连声道:“快叫太医给看看。”
小段坐在榻上,撩着衣服嘶嘶地抽冷气。
来给他看伤的太医就是当时给小段验胎记的太医,他看了好一会儿,道:“其他各处倒还好,只是外伤,擦些药膏,十来日就好得差不多了。肋下这一处的伤尤其严重,现下看着还不大明显,怕只怕伤及内脏,留下暗伤。”
他是故意往重了说的,小段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这点伤重不重他心里有数。
小段没说话,系上衣带,看着太医对皇帝说,“这段时间殿下最好静养,以观后效。”
太后坐在榻边,摸了摸小段的脸,道:“可怜的孩子。”
小段叫她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,却又不好闪躲,正僵直着身子的时候,裴再进来了。
皇帝眉头紧皱,问裴再,“你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