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手覆上去的一瞬间,小段开始发抖,开始痛骂。
清亮的月色披在撕缠的人身上,小段被反剪着双手,脸颊摩擦着长榻上的织物。
被裴再拽起来的时候,小段被迫双手环着裴再的肩膀。他用他并不锋利的指甲狠狠掐着裴再,却不期然在裴再肩上摸到了细碎的伤疤。
那是小段咬出来的伤疤,它结痂了,留下一点不明显的痕迹。
小段想咬上去,但是没有力气,他最后只是把嘴巴贴了上去,像一个吻。
“是一样的。”小段倚着裴再的肩膀,喘的跟快要死了一样,“或早或晚,我都要死在你手上。”
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裴再手中的一把燃料,他把自己扔进火炉里,烧个干净,为裴再想做的事情铺路。
蜡烛的光映照着小段,看起来好像他真的在火里燃烧。
裴再的动作有些微的凝滞,然后,他吹灭了蜡烛,用手掌蒙上了小段的眼睛。
桌上翻倒的茶水流到了小段身上,在他身上蜿蜒出几道水痕,冷热交替之间,小段一直在颤抖。
第二天是个阴天,一早上宫里便来了旨意。
小段只觉得刚合眼就被叫醒,他撑着困得头疼的脑袋,草草穿上衣服,跟裴再一起跪着接旨。
传旨的是洪公公,圣旨里说天象有异,小段若长住宫中恐与身体有碍,命加冠之前暂居裴府。
跟着圣旨一块来的,还有宫里送来的,快把裴府门前的路都给堵上的赏赐。
裴再接了圣旨,送走洪公公。
小段缩手缩脚地站在裴再身后,哈欠一个接一个。
不鉴凑过来,“你怎么想到用钦天监做说辞的,陛下真信了?”
小段道:“他信不信天象无所谓,但那句皇子久居皇宫与身体有碍,大概是说到他心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