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鉴从外面回来,看见东厢房廊下小段支起一个火炉。
他把小桌从屋里搬出来,上面散乱的放着些花生板栗,一把肉干,一只炖的脱骨的烧鸡,还有一壶酒。
换女等在旁边,吃滚烫的香甜的花生。
不鉴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,天气潮湿,沾了水的炭不好着,被风一吹,满院子都是烟气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不鉴掩着口鼻。
这还没到冬天,小段就恨不得把棉衣都穿上,他怕冷,穿的鼓鼓囊囊,袖子却挽起来,因为烧火,一双手黑乎乎的。
“大惊小怪。”小段道:“没见过烧栗子的。”
不鉴眉头紧皱,“你看你把这个院子都弄成什么样子了,这么呛,公子还在屋里呢!”
小段剥开栗子,看向正房,“他在屋子里干什么呢?”
“这个时辰正是公子打坐的时间。”
小段笑了,“拉倒吧,我折腾这么久他也没说一句话,说不定在睡觉呢。这么好的下雨天,就适合睡觉!”
他把剥下来的栗子壳扔进火里,火炉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吗!”不鉴跟小段争吵起来,自从小段住进东厢房,连不咎都客气多了,只有这个不鉴,处处跟小段不对付。
他们的声音一开始很远,只是细碎的散落在裴再耳边,后来便愈加清晰,恨不得字字钻进裴再耳朵里。
裴再醒来了。
他推开窗,一院子的烟气缭绕,柴火烧过后有一种特别的气息,很好地驱散了潮湿。
“在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