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垂花门到正院的这一段路,是打扫得最仔细的路,路两边的石头灯台都擦得没有一丝灰尘。
小段留神观察了一下,进到正院里的下人比换女她们老道的多,走路都低着头,规矩很好,基本不发出声音。
小段从门口过去的时候,忽然被叫住,“你,那个扎辫子的。”
小段停住脚,慢慢转过身子。
垂花门边站着一个黄衣侍从。
小段在破庙里见过两个黄衣侍从,除了管家不咎之外,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在屏风后面伺候。
他们应该是此间主人近身伺候的人,身份地位与其他的下人不同。
小段跟拿剑的那个打过照面,那个人神态冷得很,跟他说不上话。
这个黄衣侍从则不同,他脸上有一种小段很讨厌的刻薄神色,看小段的目光像是看脚边的一棵草。
他瞧不上小段,小段也瞧不上他,神气地好像跟主子一样,不还是个下人。
不鉴盯着小段满脑袋的小辫瞧,“怎么把头发弄成这样。”
小段弯弯腰,“小的刚来,不懂规矩。”
不鉴皱起眉,道:“进来,把屋子打扫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小段跟着不鉴走进正院,正院里砌了个花坛,花坛里是一棵合欢树。
这时已经是秋天,合欢花都落了,偶尔有些坚强开着的,颜色已经变成极浅的几乎白色的粉。
小段从合欢树下走过,走到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