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相难得被呛住,缓了半天,才说:“椿,我已经不是太子了。”
“您在我心里一直是太子殿下。”椿认真说,“皇后娘娘还在的时候,就对您的终身大事十分关切,我身为您的伴生灵引,也受过她的嘱托,要看着您选妃,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,那么歪歪就应该是未来的太子妃……”
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后还留有此后手,在千百年后又被念叨了一耳朵的谢无相:“……”
他听不出意味地轻笑一声,温声道:“开枝散叶恐怕是不成了,不过想必母后也不会介意。”
椿反问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母后喜欢小孩子,从前她总是在我耳边念叨。”谢无相语气如常,“我听腻了,某天便随口编了个理由,说我喜欢男子,生不出孩子。”
椿:“……娘娘怎么说?”
谢无相笑:“她从那之后就不念叨我了,转而养了一只猫。”
这些少时的琐事,已经与他隔了重重山海、数载春秋,幸而他的记性又不算太好,很多时候,都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。不被人提起的时候,他从不会刻意去回忆。
顿了一会儿,椿说:“皇后娘娘说,她不求别的,只要那人对您好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谢无相脚步停住。
他眸光散漫地在眼前人的身影上停了很久,然后缓慢地聚焦,嗯了一声,说:“……很好。”
下一秒,郁危忽然扭过头,看上去很不耐地催促道:“你走的太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