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眼睫在颤动,为了不那么明显,又睁开,结果毫无预兆便撞进对方浅色的眸子里。
“……”
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明如晦唇边的那点笑意,就被用手蒙住了眼,后者提醒道:“闭好。”
紧接着,一舀子的井水浇了下来,水珠湿淋淋地挂在了发丝上,还有几滴溅到了他的额头。
郁危没闭眼,睫羽轻飘飘地,扫在明如晦的手心。
他突然问: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水声微弱,潺潺淌入耳中。
明如晦似乎想了一会儿,才轻笑着回答:“喜欢小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郁危闷声道,“那我长大你就不喜欢了吗?”
他暗戳戳不高兴的时候,视线会有所逃避,表情变得冷凌凌的,唇角抿着,拉成一条平直的线。
明如晦又剥了颗荔枝,放到他嘴边,道:“不喜欢就不会带你到山上。”
都剥好了,不吃白不吃。郁危偏头咬住,含到嘴里吃掉。
另一个问题却更快地出现在心里,他边嚼着果肉,边问:“你在昆仑山待了多久?我不信你没带过别的人上山。”
明如晦嗯了声,说:“是很久,记不清了。别的人没带过。”
“不对,你骗我。”郁危想起一件事,忽地皱起眉,“楼涣明明说过,几百年来你带过一个少年上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