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喂一块,对方就吃一块。炉火旁,红泥茶壶咕嘟咕嘟地响着,蒸汽袅袅上升,与烛火的光影交织在一起。屋外是烟雨氤氲,屋内也茶烟朦胧。
难得的安静中,郁危忽然问:“你会送我走吗?”
明如晦的目光从微阖的眼缝中扫下来,有些难言的惫懒和倦怠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如果我犯错,或者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。”郁危说,“你会赶我下山吗。”
他固执地看着对方的眼睛:“会吗?”
“不会。”明如晦道,“最多会罚你在竹舍关几天禁闭。”
和赶下山相比,关禁闭简直像是小打小闹的惩戒。郁危又低下头去,憋了半天,才说:“你可以多罚我一点,我遇见别人的师父都很严厉。”他顿了顿,努力回忆了一下,“会揍人。”
明如晦挑了下眉,垂着眼,闲闲地瞧着小徒弟乌黑的发顶,淡声开口: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郁危问。
明如晦嗯了声,说:“他们家的徒弟,没有我眼前这个可爱。”
他笑笑,继续毫不吝啬地夸道:“还会照顾人。”
郁危面无表情,毫不客气地往他口里塞了一块小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