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有药奴活着出去过吗?”
“听说有一个……”另一同伴神神秘秘道,“据说是家主得了某位高人指点,将那个药奴送了出去,送去了哪儿,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到地方了,把饭推进去,咱们赶紧走。”
黑黝黝的深洞出现在眼前,一片诡异的寂静。在两人忙着将饭菜塞进去的时候,纸人无声无息地从衣服上脱落,咻地钻进了山洞里。
洞内常年不见光,阴冷潮湿。小纸人行动迟缓,蹦跳着往深处走去,忽然脚下一绊,险些翻了个跟头。
郁危堪堪稳住身形,暗恼了一万遍谢无相选的破替身,低头看时,却皱起了眉——
那是一具白骨。
骨头已经被腐蚀得发黑,上面邪炁的气息挥之不去。他冷了脸色,抬起手,一丝灵力倏尔注入,驱散了尸骨上缠绕的黑气。
郁危抬起头,神色随即沉了下来。
整个山洞内,都是森森的人骨。
小纸人一刻不停地掠过那些骨头,往更深处飘去,终于见到了几个活人。说是活人,却也和死了差不多,身上没有一丝活气儿,楼家的奴印袒露在长满老年斑的手臂上,像是一只吃人的眼睛。
那几个老人倚在石壁边,一动不动。他们头发已经花白,脸上生满皱纹,皮肉松弛,只艰难地维持着微弱的呼吸。
满山洞里,除去累累尸骨,只剩下几个活死人。
郁危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,几乎压抑不住翻涌的怒火,死死攥紧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