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视线,继续拾级而上,穿过长廊回到房中时,果然看见八仙桌上摆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姜汤。
桌边坐着两人,神情严肃,言笑不苟,隔着一壶姜汤,在一片雾气氤氲间面对面僵持着,端出了一派正经无比、仙气飘飘的架势。
谢无相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看了一阵,又退了一步,作势抬头看了看房牌:“我是不是走错房了?”
邵挽原本还睡眼朦胧,看见他,立刻精神了一半,喊道:“谢仙长!”
一旁端庄了许久的孟白也按捺不住站起来,皱眉率先道:“这姜汤有问题。”
他说话间,谢无相已经顺手关上门,对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随即绕过那张八仙檀木桌往床边走去。
床上的人似乎在梦中也很不安稳,拧着眉,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,谢无相看得想笑。
虽然知道对方从小睡觉就不老实,包括但不限于踹人和咬人,他还是动作熟稔地把对方蹙起来的眉头捋平了。
做完这件事,他的视线滑到郁危的手指。
数不清多少年没有好好看过对方的手了,分明小时候对方还会乖乖让他修剪指甲,只不过那时不费力便能握在手心的手指如今已抽长,苍白、凸起的指节布满了难以消弭的细小伤口,看上去格外刺眼。
难怪要用手套遮遮掩掩。谢无相想,长这么大了,爱藏事的毛病还是没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