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静得针落可闻。
木朔闭上眼睛,手指不自觉地打着颤,稍许,一颗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打到地上。
郁危的眼睫跟着轻眨了一下。
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中生根发芽,挥之不去。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猜,他压抑着语气中的情绪,平淡地陈述道:“所以,那个人和我长着一样的脸。”
木朔点点头。他犹豫了一下,一笔一划地写:“你们看起来太像了。”
简直……像是共用了同一张脸。
皮肉骨相分明如出一辙,但却仿佛有两个不同的灵魂。就好像出现在孟家的那个人绝不会为一个毫不相干的村子冒危险,有些事,眼前的人也永远不会做。
除了样貌,他在对方身上看不到任何相同的影子。这种闻所未闻的事,放到从前他绝对不会相信,现在却无比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郁危似乎消化了一下他的回答,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?”
木朔发着呆,回想了很久,似乎觉得这一切恍若隔世,片刻后,才写:“十天前。”
那之后,他变成了跛脚的哑巴,装疯扮傻,试图从那间囚笼中逃出来。
这一次,他成功了,如愿以偿回到了梦过数十年的家乡。但这片阔别已久的故土上,已经没有人认得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