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木家祖先的眼里,明如晦是个有点奇怪的神。他站在那棵死而复生的白梅树下,垂眸淡笑着谢绝了木家准备的丰厚谢礼,缓声说: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抱歉,”他神色从容,看着山谷遍野的春花,忽地笑笑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木家祖先至死也没有理解这句道歉的含义,明如晦也从未解释。他折了一枝白梅后就离开了,一去百年,只留下一枚神骨,守护了村子的世世代代。
“我们本来可以安宁生活。”木朔神色始终防备,此时显露出些微愤怒,“就是你们这些人,想要偷走神骨!”
郁危冷淡道:“我没有想偷。我们来这里,只是为了解决病劫。”
这句话不知怎么刺激了木朔,他猛地抓住栏杆,眼睛紧紧盯在郁危脸上,从残废的咽喉里拼命嘶吼出几个音节,几乎愤怒到了极点。
哪怕声音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,郁危还是分辨出了他的话——
“是……你们!病劫……就是你、们、引、来、的!”
如同被重锤猛地击中,电光火石间,一缕思绪飞快从头脑中掠过。郁危沉声追问道:“我们?你说的是谁?”
木朔从喉咙里模糊地冷笑一声,没有回答。
“你的同伙也被困在外面,之后我会放他们离开。”他一笔一划地写下,“我不相信你,你不能这么轻易地走……”
话音未落,地面颤动。远处禁制彻底碎开的声音,如同锁链节节断裂,伴随着悠远钟鸣,轰然敲在耳膜上,震颤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