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握住杯子,我本已经平复一些的心情,因为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再次翻涌起波澜。
“这是你的朋友吗,焕臣?”
我一愣,看向餐桌上发问的阿什麦金,他不知怎么突然将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。
裴焕臣道:“对,小艾是我的同学,也是沈鹜年的……”
“我的助理。”他还没说完,便被沈鹜年及时打断。
阿什麦金举起酒杯朝我遥遥敬了敬,笑得慈祥又和蔼,仿若画本上孩子们最喜爱的圣诞老人:“很高兴认识你,我的新朋友。我是罗伯特·阿什麦金,乌列与菲利亚的养父。”
往常,这样的大人物要同我喝酒,我必定诚惶诚恐、受宠若惊,今日却好像没有多少紧张的情绪。
我笑了笑,同样举起杯子:“您好,阿什麦金先生,我叫钟艾,沈先生的前助理,也是他的……cure。”
“咔嚓!”
沈鹜年失手打碎了杯子,餐桌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沈鹜年霍然起身,盯着我冷声道:“你跟我出来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推开餐厅门走了出去。
仰头喝干杯子里的干红,我没有看其他人的表情,更没有多做什么解释,紧随其后离开了餐厅。
夏季天色暗得晚,六点多天际还是微微亮着的。沈鹜年一路在前面快步走着,离开大宅,到了外面,踏过蒙茸绿茵,停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巨大樟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