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能怪你,要怪……也怪祁轩自己,心志不坚,做了错事。”沈鹜年说罢,安抚我般笑了笑,结果牵动伤口,立即痛得脸都皱起来。
“别动别动,很快好了。”为了更好地固定住他的脸,我只能加大手上的力道。
指腹陷进他柔软的颊肉里,使他嘴边的肉微微鼓起,明明平时看起来是个从头到尾都跟“可爱”无关的人,这一刻却无端让人想到负伤的小动物,可怜兮兮的。
嘴角处理好了,我看他鼻梁那里也有点红,便替他摘下眼镜查看。
果然,鼻梁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痕,应该是被飞出去的眼镜边缘划伤的,所幸不算严重。
处理这道伤口时,沈鹜年乖乖闭上了眼,两扇黑而长的睫毛垂落下来,宛如倒挂在树叶背面躲雨的黑色蝴蝶。棉签每一落下,便如雨滴打在了树叶上,那无法预测的落点,引起蝴蝶翅膀不安地颤动。
“很痛啊?”我的动作越发轻柔了,边消毒边向他的伤口细细吹气。
“不痛。”这样说着,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。
我的心口忽然也像是被蝴蝶的翅膀扇了一记,在难以抓挠的痒意下,疯狂地抖动。
虽然沈鹜年的脸成了这样,但下午与余晓山的见面却无法随意取消,许美晴在楼下催过后,沈鹜年看了眼时间,起身往楼梯走去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他套上外套,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,道,“早上不是让你去了解一下余晓山这个人吗?下午你写一份两千字的报告给我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哦好。”我收拾着桌面,将垃圾攥在手里,忽然想到一件事,“沈鹜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