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好走很多,可能是都有些累了,没什么人说话,周小姐更是直接靠着车门睡着了。
沈鹜年在车上接了个电话,我也是昏昏欲睡,所以听得七七八八,只知道对面应该是他的下属,好像是跟他汇报工作进展来的。
“知道了……你们都当心些,检查仔细……先放着……年后我来安排……”
“徐獒的照片到了?”沈鹜年一挂断电话,白祁轩便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我眉心一动,没来由觉得徐獒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,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
“嗯,全都收到了,没有破损。”
白祁轩大大松了口气的模样:“那太好了。徐獒这个人可难搞了,对自己要求高,对别人要求也高……不,应该说苛刻。这要是弄坏他一张照片,他才不会讲什么情面,所有的照片还回去,他宁可不要搞什么展览。”
“我也是不懂,底片在他那里,弄坏了他再自己洗一张出来不就好了,至于嘛?”
沈鹜年轻笑着道:“一个性格好,出生普通,人生没有任何波澜的艺术家就像一杯白开水,多么乏味。徐獒的古怪是他的标签,也是他的卖点。你们投资他,难道是想让他做一个平庸听话的艺术家吗?”
分明语气也没多严厉,白祁轩一瞬间却气弱下来:“呃……当然也不是。”
思绪一点点清晰,我突然想起来徐獒是谁了。
瓦格南会员,当代怪客,只身前往战区揭露真相的纪实摄影师。他的作品获奖无数,且只用胶片相机,这也就意味着,每张照片都是他历经生死,躲过炮火洗礼从战区带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