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女人说完就把他关在房间里,他害怕地大喊:“妈妈!妈妈!不要——救——”

不等他喊出来“救我”,周围突然伸出来无数奇怪的东西,这不是一个房间,而像是某个怪物的口腔,那些伸出来的是怪物的“牙齿”,他被可以随便变化的“牙齿”缠住,撕扯,剧烈的痛疼让他用尽力气大喊起来,可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内心的呼喊。

——好痛。

——太痛了。

——妈妈!

——救我。

梁洌不清楚这些是他的记忆,还是幻觉,但是痛的感受无比真实。

现实里他双目僵滞地瞪着,仿佛一个盲人,直直地对着眼前癫狂的怪物。

突然,半空中腾起了一团黑气,不到一眨眼的时间就铺满宴会厅的整个天顶。

数条巨大的触手从黑气伸出来,每一根都比最大的古树还要粗,带着无比强烈的压迫感,从半空中压下来,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。

梁洌眼中忽然聚起了一点焦距,从痛苦中扯出来一点意识,看到了空中的触手,他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,但他确定这就是那个侵犯的怪物。

果然,巨大触手的尖端突然分生出小一些的触手,是他熟悉的形态,急切地向他伸过来。

触手尖刚刚碰到他,扎进他皮肤里的枯枝就退开,从他身上缩走,他随即被密密麻麻的触手卷过去,牢牢地裹住。

其他的触手落下来,那棵龙血树一样的怪物崩散而逃,可是被比更快的黑气缠住,接着送到了触手之下。

巨大的触手裂开了如同“嘴”一样的存在,里面探出菌丝一样的黑气,将枯枝拖进去,瞬间吞噬殆尽。

整个宴会厅的邪教徒此刻仿佛都疯了,发狂地到处撕咬,残杀别人或自残,如同一副残忍的地狱绘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