屿白倒是还能在姜尤面前维持住形象, 单膝跪地, 脊背勉力地挺直。
男人俊逸清冷的脸上煞白, 鸦羽似的睫毛垂下, 遮盖住眼底的情绪,神情清冷漠然。
薄唇却是紧张抿起,拉成了一条直线。
屿澈才是s级哨兵, 本来刚刚和屿白打就有些落了下风,此刻姜尤的精神力再一压下。
他直接双膝跪地, 胳膊往前撑在了地上,躬身拱起,衬衫下的脊骨凸起,仿佛一张撑开拉满的弓箭。
姜尤这次是下了狠心,不再是以前压制其他人那样的小打小闹。
对克莱德、安格、达利安他们的攻击, 更多的是警告,但此时面对着屿澈,她却是有些失望了。
疼痛刺激得屿澈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,仿佛冰冷的刀片,在慢条斯理的切割他的头皮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银白的短发坠地,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水洼。
头顶明亮的灯光照射到了地面的水洼上,屿澈双眸紧盯着那滩水洼,直到里面出现了姜尤走近,垂首看他的身影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开口说些什么。
但是精神上的疼痛已经让他耗尽了全身的自控力,才避免了痛呼出声。
喉间溢出了声低吟,屿澈忍不住手紧攥成拳,呼吸仿佛拉风箱似的,呼哧呼哧喘着,仿佛这样就可以减缓疼痛。
姜尤看了一会,弯下腰来,伸手抬起他的下巴,声音冷平:“冷静下来了吗?”
低垂的脑袋顺着她的力仰起,屿澈疼得双目涣散,只这一个动作,额上的汗水就如瀑布一般滑落,滴在了姜尤的手上。
顺着指尖,一路下滑至手腕,然后再慢慢坠地。
屿澈反应了好一会,才听清姜尤的话,开口:“向导,小姐……我…冷静,下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