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川背对着我,我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听得他轻笑一下,闷闷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川儿,怎么,这次回山总感觉你怪怪的,不开心似的!”师母摇摇头,她虽然为人豪迈,心思却细腻。
我收回手臂,心中一紧。
祁川不开心,我也感觉到了。深潭边,问他南宗剑派的事,他却说并没有什么线索,他所知也是道听途说,没有真的去一探究竟。不可信,不听也罢。
可我了解,祁川不是那种人,他答应过我会帮我调查仇家,就一定会亲自去打理,而不是这样仅仅敷衍过去。我没有追问,因为我也知道,他不说,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“哪有?师母!可能离家久了,有些乏!”他的声音透着疲惫,仿佛那个有着烟花般灿烂笑容的少年,已经苍老了。
师父走过来,颇含深意的看着一眼祁川,打断了他们的话,“川儿,有些事是天生的,不能改变,可师父相信你能够克服难关。人就是这样在痛苦中磨砺,才能成为真正的人。”
祁川站起身,深深作揖:“谢师父教诲。”
“唉,”师父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你本性纯良,个性单纯率直,不会执迷于苦海。可释然……”
我心猛然一跳,突然有些苦涩,看到师父师母为我操心担忧,其实我也于心不安。师父师母这么多年待我如待亲生女儿,倍加呵护。可父仇不共戴天,更何况是我一家九口的性命。从娘亲身体被拖开,我孤立无助的暴露在茫茫荒野中时,我的灵魂便已经抽离出我的世界。曾经的幸福美好,无限被放大成痛苦与挣扎,习惯了每夜在惊恐中度过,只有这令人陌生的恨意,坚忍的倔强,才是支持我活到现在的唯一动力。我只有变强,才能够保护自己,手刃仇人。
“喂!”十五岁的祁川在身后大声的叫着我,“你每天这样练功,没等到报仇,先会被累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