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忽然低哂:“不然这龙脉也不会落到将军手中了。”

谢遇:“向这江山借的,并不会白拿。”

国师眸光安定,只是抬眼时周遭空气冷冽如一丝丝锋利如刀的无形冰弦,屋内危机四伏!

“那么,大将军要用什么来回馈这江山?”

谢遇隔着一张案几,目光看向国师时,那丝丝冰弦倏然被一抹冷梅香撞散。

他声音嘶哑,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:“这得看钦天监能给我什么了。”

国师明知他要问给樊璃固阵的法子,却决口不提此事。

一老一少对面而坐。

国师慢吞吞说道:“老朽此来,只单单为了讨回那段龙脉,大将军给自然最好。不给,便只能请地狱诫鞭了——”

谢遇把最后一颗黑子丢进棋篓:“大师,那七十一具天师骨快撑不住了。”

国师长眉一压。

谢遇:“加上您总共七十二具尸骸,以这区区凡骨支撑龙脉,最多能顶几年?一旦龙脉崩断,这神州便立马化作地狱,妖魔横行的景象不是我想看到的,也不是帝龙想看到的,国师呢?”

国师袖下的手掐进掌心。

三千年来,历代天师飞蛾扑火的拿自己尸骨去承受那龙脉上的千钧重量,好为神州亿万子民搏一刻短暂的安宁。

可要是那龙脉上的某个坟穴稍微出一丝差错,往旁边移那么几寸,外面那片宁静的夜色就会在眨眼间土崩瓦解。

所以历代天师抠破头皮都想把龙脉救出来,他,自然也不例外。

谢遇朝身后扫了一眼,那四个护法神一看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登时一阵牙疼,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