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把外面的世界带到小瞎子的梦境中来了。
蓝天白云啊,好壮丽的风景!
“鬼怪是神——!”他跑出去,白色衣袍带着优美的弧度在脚边轻跃浮动。
他在草野间欢呼,纤白的衣袍在那庞大庄严的蓝天下飞舞。
“鬼怪是樊璃的救星!”
鬼是谢遇——
泪水滑下脸颊之际,他定在那万里绿涛中回头,透过模糊视线望向那长身玉立的青年。
凉风隔着百步之距从两撇白衣之间穿过。
有人的爱意化作千尺长风一寸寸拥紧那孤身十载的失明少年,有人的爱意是荒涛绿草连满天、是万丈天穹入江南。
有人死去十年仍然在心尖上藏着一丝抹不去的温软,骨髓冷彻的身躯下流淌着熔浆一样灼热的执念。
所以樊璃穿过层层叠叠的马蹄、不顾一切的朝你奔去了。
哪怕前面是狰狞嗜血的荆棘、凶兽环伺的深渊,他也会毫不犹豫的——奔向你。
“砰——”
他飞扑到谢遇怀中。
这次没有锋利的马蹄也没有尖锐的刀枪剑戟,没有剐心的银甲鲜血也没有断肠的生死别离。
震耳欲聋的绿潮哗响着将他们包围,那两抹白衣在绿海中纠缠着,他捧着谢遇的脸,他抵开谢遇的唇齿。
咸涩的眼泪混入口腔与那冷梅气息融合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银铃轻响,刻着精美雕花的银手环送到了樊璃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