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将书信给她接过来,她看完,终于卸去一脸寒霜,眉目弯弯的抿唇笑道:“这十年他什么也忘了,连马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,哪来的马术一流?瑶光这鬼丫头净是瞎写。”

她说着,微微挺直背脊说道:“不过这信上虽夸耀过多,却有一句话说得很对,他骑上马没露怯,稳稳当当的跟着人回来了,这才不愧是将军的亲骨肉呢,够淡定。”

展飞抹抹汗,跑了一夜他有点虚,闻言低哼一声。

“淡定算什么?他胆子大着呢,当年千军万马围困徐州,他一个人提着一把小剑,朝谢遇跑过去时连眼皮都不带眨的。”

这抱琴的女子沉下脸:“这事你还好意思说?叫你和莫姝去琅琊护着他,你们倒好,一个孩子也看不住!”

展飞盘腿坐起来:“别说风凉话,那种情况下换做是你也看不住他,当时谢遇的亲兵不知道听了谁的消息,以为咱们将军要害谢遇,一伙人就把他扔在琅琊,猴急猴急的走了。”

这些人走后,那孩子孤零零的站在琅琊城的大街上,浑身上下只有一把小剑。

背后的宅子锁了门。

谢禅一气之下带着亲兵跑了,留他一个人立在那大宅门口,一整天都没动一下。

当时莫姝看不下去,买了一袋肉包子去找他,他没要,只说道:“能给一点盘缠么?我得去找谢遇,他会还你的。”

他不管楚温惜是谁,樊璃是谢遇养大的,他只认谢遇。

谢遇去北方边境平敌了,他就辨认着方向一路向北走去。

跟在他身后的两人都是高手,要看住一个孩子何其容易?

但他太敏锐了。

当他意识到这两个陌生男女不仅没伤他,反倒有些护着他时,他就再也没了顾忌。

那北去的路上,他提着小剑,狗挡杀狗,人挡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