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璃摸到铁杖后说道:“你很乖,自己去拿两条小鱼干。”
“你刚才说给一条的。那我现在吃一条,明天吃四条,好不好?”
樊璃抬手,从小猫头顶抚到尾巴。
它在樊璃手下呼呼几声。
樊璃:“他们好坏,是不是?”
小猫瞥了谢遇一眼:“他们坏,谢遇也坏。”
“樊璃很好,对么?”
“昂!樊璃可好可好了!我明天吃四只小鱼干噢!”
少年蹲在地上和小猫聊天,谢遇坐在胡床椅上注视着少年。
夜色入户,在那苍白的脸上涂了一条暗蓝色的线。
他瘦,蹲着时衣领微微分开,能看到半瞥凹下去的锁骨。
本来就不好养,动不动就小伤小病的,侯府却把他放在这偏僻院落里胡乱凑活着,可见他这些年过得都不如意。
少年说着,别开脸咳了几声。
随后习以为常的爬起来,去院中打了一桶水,挽着袖子舀水洗脸。
他擦了脸,又褪下衣衫踩在地上,挑起一缕发丝把满头长发挽起来,露出光洁纤长的后颈,往下,是单薄匀称的肩背和纤瘦腰身,腰窝底下双腿修长。
他站在井边仔细擦洗身体。
夜里凉,他边洗澡边打哆嗦,弯着足弓乱动时,细瘦脚腕便随着他脚下的动作微颤。
谢遇收回视线,垂眸看着膝盖。
小猫在樊璃洗澡时就蹲在水井上,凶凶的注视着井里那团黑气。
这水井里死过一个丫鬟,她是自己跳下去的,当时有人救她,她拉着对方想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