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楦楦一把甩开他的手。愤愤道,“就为了这一点点的可能性?你看看你!活得像个人样儿吗?”
不会她的聒噪,童心尘只反反复复揪着鬓边长发,喃喃道,“万一呢?万一呢?”
那副模样,活像村口丢了女儿的疯婆子。
一低头,又在抚弄他那一池子的莲花。
为了让许安平归来有个藏身之地,他在住处前面种满了莲花,每天都盼着哪一朵发黑。
“楦楦!这个这个!”
童心尘摆弄着一棵裹上了泥巴的莲花,突然,惊喜万分地唤她。
许楦楦已经无数次被他的一惊一乍吓到,每一次过去看都不忍心告诉他:这棵它就是单纯地死了。
“干爹,吃饭了。”
童心尘拇指轻捻,擦去了莲花上黑黑的泥巴。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。手用力一甩,转身进屋。
那一株莲花受力拨开水面后撤到不能再后,波纹层层荡开。顽强的生命又往前荡了回来。
屋里,童心尘刚坐下拿起筷子,屋外电闪雷鸣,雨一滴、两滴,随即倾盆而下。
“下雨了。”
童心尘转头去看,一动不动泥人儿似的。5岁的许楦楦快要被他气死,站起来噔噔噔跑到他身后,小胳膊抱着童心尘的脑袋可劲儿转过去不让他看外面的莲花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