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心尘灵机一动,夺过凤冠就给自己戴上。
拨开金珠帘子,在他膝头抬眼凑上前去,哄道。“好不好看?你穿我的衣服,我戴你的凤冠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这不是更像夫妻?”
童心尘肤白胜雪,眼珠子和金子一般亮堂。
许安平一张脸皱起,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童心尘又打珠帘上掐了一个金珠子,闭眼指间一捻成片儿,再绕着指间一弯,卡在许安平深邃立体的耳上熠熠生辉。
童家姿钻研脂粉多年,也忍不住眼前一亮,哇地一声叫出来。“好看!”
“加上这个。行了吧?够面子了吧。再说这凤冠戴谁头上不是戴?做人别那么守规矩嘛!”
“就是就是。多好看呀!”
“家姿!”
童家姿包扎完成。如今见他语气微愠,知不宜久留,果断跳窗溜出去。
他跑得极快。窗外人只见一阵红飘出了轿子外,还以为是新娘子被拽下了红裤头呢。心里默念:非礼勿视,别开眼去。
许安平深知童心尘惯了不世俗不守规矩,可这一次真的不行。“这一趟,事关个童家。你别闹。”
说着取了他头顶凤冠给自己戴上。扶着轿子的横座缓缓起身。“就这点小伤,算什么事儿?我不是那弱书生小娘子。我好着呢。走。”
回头一看,童心尘老神在在,没有一丁点起来的意思。
“怎么还不走?”
他皱起一张脸,心里盘算着再给他好生说明利害。奈何说话都有点费力气。正为难,忽觉腰间环上一双乱跑的手。
低头一看,是童心尘。眯着眼,笑得贼兮兮的。
他这一笑,绝无好事。从来如此。许安平顿觉身后一股凉意直冲脑门儿。
果不其然,童心尘毛茸茸小脑袋自他怀里钻出来,昂起头,手上使劲儿一合拢。
正正掐的是他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