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位叫周淮清的读书人,他还须得多加考量,裴涵知心性单纯容易被表面欺骗。

裴涵知回去时,周淮清已在相约的地方等待良久。

“那边有人捏糖人,我觉得稀奇有趣,看久了些。你东西买好了吗?”他怕周淮清起疑,临时编了个由。

“要吃糖人吗,我给你买。”周淮清听他看个糖人都能看入迷,心里一阵又软又酸。

“不用,我就是喜欢他捏的过程,不爱吃甜的。我们回去吧,肚子饿了。”小时候偷偷吃糖吃多了,牙烂了好几颗,裴涵知一想起那种钻心的痛就牙疼。

“那我们回去。”|

“好啊,周婶说今天要做红烧鱼,我喜欢她烧的鱼了。”裴涵知傻乎乎地对着周淮清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来。

默默跟在弟弟身后的裴洛衡见他这副傻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如果让人知道堂堂侯府二公子流落他乡,还胆大妄为到住进一个陌生男子家中,朝堂上与父亲素来对立的政客怕是能把弹劾的折子堆满御书房。

裴洛衡盯着面前的甜汤发起了呆,一年前弟弟失魂落魄的突然回京,他便知道那人终究是错付了。

回府后的裴涵知像是换了一个人,他不再顽皮,不再逃课,繁重无聊的课业也能很好的完成。

他终于得到了两位爹爹的赞赏,可是过去无忧无虑的裴涵知却从此被留在了遥远的平良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