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议走到她面前,抬手摸上她的簪子。
“怎么了?”祢荼差点清醒。
方思议将那刻满了字的桃花乌木簪子拔了下来,轻轻按着她的发髻,给她簪在了左边,道:“这边好看一些。”
祢荼定定地看着他:“思议,你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祢荼露出笑容,上去吻了下他的唇,然后进屋,关上了房门。
方思议呆站在房门口。
祢荼来到榻前,倒头就睡。
胡府遍布缟素,白绸飘扬,一口玄棺停在灵堂中,四周悬挂白幛,狐族上下身披素衣,堂前一片低呜,胡祚持香叩拜,眼里满是哀伤,额上还有被打的痕迹。
据说是因为他整夜不归,被家法伺候了一顿。
祢荼交了一万灵石的奠仪,胡家对她的态度越发和善了些。
祢荼找了个时间回了趟邵山,把水遁术学了,每日白天忙着吃席,到了夜里也不忘修行术法,而且每晚修习的术法种类也比前一日至少多一个,这样她才觉得这一日的工夫没有虚度。
葬礼转眼持续了七日,满城举哀,邵山各族都来参加,偌大的胡府门庭若市,妖满为患。
祢荼看着这隆重的丧事,听着耳边的哀乐,感受着悲伤的气氛,想到了爹娘。
爹娘甚至都没有葬礼,当年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办丧事,也没想到为爹娘守丧,而今她知道该怎么做了,可爹娘已经入土为安,祢荼两眼放空,一旁的椅子上有人坐下。
“你想去祭奠你爹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