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伤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晾着,没有涂药也没有止血,要不是在岛上的时候有人帮他应急打了一下,哪怕他是只血奴也吃不了兜着走。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还是在岛上穿着的那一套,到处都沾着土粒和血。
更糟心的是,他被放在了餐桌上。
肃眠家的餐桌很大,虽然作为血族,他的餐桌一年到头也用不了几次。但被安放在这里,还是让连禾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他好像能解神为什么没有杀掉他了。
答案只有一个,那家伙吸食了太多精力,已经吃得很饱了,再吃掉他恐怕连胃都会涨破,所以祂没有立刻杀掉连禾,而是把他带回来当成储备粮放在餐桌上。
呸,鬼才要当祂的储备粮。
连禾从餐桌上跳下来。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,落地的瞬间,他的腿狠狠地软了一下,整个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,差点撞翻了椅子。
这动静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连禾连忙扶住椅子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等待半天,他也没有看到神的身影出现。
难不成祂不在这里?
这是个好机会,现在不跑更待何时。
连禾强撑着跑向大门,拧了几下门把手,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。
窗户外裹挟着数条黑色的藤蔓,将整个建筑都缠绕其中。只能从藤蔓的缝隙中间窥探外面的景色。
门和窗户都像被胶水粘住似的,粘得死死的。连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开其中任何一扇逃生的通路。
一楼看样子行不通了,去其他楼层碰碰运气吧。
连禾琢磨着爬上楼梯。
五楼比一楼更加黑暗逼仄,一楼好歹还开了灯,而五楼则被屋外的藤蔓遮了个严严实实,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连禾摸黑前进,好几次都不小心踢到了堆在走廊的东西。
他是血奴,夜视能力虽比不上血族,但也比人类强了很多。但是在这里,他却看不清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