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鸢并不关注那些已经堕落的人类群体,迎着夜风展开了双臂,任由风灌入他的衣摆:“这些都不要紧,关键是,计划总算到了最后一步,我可是很期待神明】的降临呢。”
几十只船只靠岸,密密麻麻的血奴如涌出巢穴的蚂蚁一样,爬上了岸。
红色和黑色几乎连成了一片奇异的银河,血腥味是为神准备的贺礼,山谷里的伊湳花开得肆意妖艳,仿佛也在迎接着这一晚的到来。
血族笑着出声:“放心吧,神明】无所不能,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闻人鸢背过身,远处的城镇不知何时亮起了微弱的光。
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些近期上岛的客人今晚会不安分,各家各户的妇女早早地提着镰刀站在了门口,磨刀霍霍向血猎。
连禾拉开窗帘时,除了克里顿以外,安娜和两个老人都站在了窗口,满脸阴翳地盯着他们。
今夜的他们似乎也没有功夫再诉说农夫和鸡的故事,见连禾现身,安娜直接拎刀朝他砍来。
“走了,干架。”能打架是件值得开心的事,连禾被迫休息了半年,早就手痒了。他拉着哭笑不得地肃眠翻身一跃,敏捷地从狭小的窗户里钻了出来,稳稳地落地。
刀刃横着卡在窗边,木头被砍出深深的裂痕。安娜拽了好几下,才把刀拽出来,自己的脚步跟着惯性踉跄几下,又将目标对准了连禾。
“下手轻点。”肃眠见连禾跃跃欲试,实在是怕他下手狠了出大事,于是小声提醒连禾。
连禾斜睨他:“我是那种垃圾人吗?”
“不是。”肃眠的眼底带笑,摇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