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映照在人影身上,他头顶的发丝透白,几乎形成一个虚影盖在脑袋上。月光从背面勾勒出他的模样,能看得出他脸上遍布皱纹,细小的纹路排斥光亮,形成深深浅浅的夹缝。
他的个头不高,胸膛以上的部分暴露在窗外。
普通人若是看见这一幕,估计都会被吓得心脏漏跳一拍。但连禾在这方面一直都神经大条,他想都没想,上前打开了窗户。
对方比他矮了半个脑袋,见他突然开窗,脸上的阴霾有一丝松动。
“老爷爷,这么晚了,待在我们窗户前做什么?”连禾一歪头,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。
窗外的是克里顿的父亲,他们昨天刚借宿进来的时候,这个小老头还热情地欢迎了他们。没想到到了晚上,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装神弄鬼在窗户前吓唬他们。
老头显然没预料到连禾见招拆招,表情依旧是阴沉的,气势却已经弱了下去。
“问你话呢,老登。”连禾收起了笑容,用中文道。
他没有压着声音,身后的肃眠也被吵醒了。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,先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人,结果只摸到了带着温热的床单。
肃眠一下子清醒了,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看到连禾站在窗前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。
但很快,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连禾前方好像站了个人。
老头看唬不住连禾,无声地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