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好些了就睡吧,明晚就要去端了他们的老巢了。一个噩梦而已,没事,有我在呢。”
“好。”
白天在会议上跟钟毅抬了那么久的杠,连禾当真是累坏了。他倒是没想过,吵架竟然会比打架还累。跟肃眠说了几句话之后,他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肃眠轻拍着连禾的脊背,却再也睡不着了。
良久,他在黑夜中苦笑了一下。
他骗了连禾。
打伤肃南北的不是噩梦中的他。
而是现实里的他。
偌大的工厂里空无一人,凌厉的寒风呼啸着,声音在工厂上空盘旋,如同鬼啸一般。一个人影从工厂的几根承重柱中间闪过,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墙角处。
肃南北喘着粗气,在断裂的胳膊上又缠了一圈绷带。
他右手的小臂以下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,断裂口滴答答地往外冒着血,刚缠上去的绷带转眼间就被血染红。
他哆嗦着,嘴唇白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