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间，连禾想起了小时候的事。

他记得，每次继父打发他出去买烟买酒时，指定的就是这种烟。

模糊成一片的记忆中，唯有这段却格外清晰。他记得小卖部老板发黄的牙齿；记得烟盒外外壳上滑腻的塑料包装；记得夏日里屋子中始终弥漫不去的烟味；记得继父突然暴起抓住吴清素嘶吼的模样。

那股呛人的烟味好像又围绕在了他身旁，连禾有种想吐的冲动。他堪堪捂住口鼻，咳嗽了几声。

“98区首领，你的表情不太好，是想起了什么吗？”王秘书跟随会长多年，血猎协会的具体事宜几乎全是他在办。

这么多年下来，他的眼睛已经比大部分猎人都要毒辣。

“……我想起来了，9年前，我的继父就经常抽这种烟。”连禾强忍着胃中的不适道。

他变成血奴的原因总算明了了，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继父。待在那样狭小又密闭的房间里，他也吸入了不少二手烟。李湛提到过伊湳花的摄入方式有很多种，吸二手烟大概也是其中一种。

想到这一点连禾就恨得牙痒痒，只不过罪魁祸首现在已经命丧黄泉，尸骨的下落也无从得知，他现在就是想把人拉出来鞭尸都做不到。

其他首领也知道连禾的这段往事，不由地都沉默起来。

一片寂静中，钟毅重重的用鼻子哼出了一口气：“所以这就是你变成血奴的全过程，在这儿提这个，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同情你？”

连禾的思绪被打断了，抬眼冷冷地看着钟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