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桐抱头鼠窜。
姜启年纪大了,手劲儿却一点也不见弱,拐杖抡得猎猎生风,方桐被抽得鬼哭狼嚎,连声说“师傅我错了”。
夏米尔吊儿郎当地扛着枪上楼,撸了一把湿透的头发,倚在门框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方桐挨打。
姜启抽完方桐,又要抽连禾:“臭小子!我让你看着你师弟,你倒好,和他一起鬼混!你看看你身上的伤!”
夏米尔见状连忙扔掉枪,上前抱住连禾,给姜启赔笑:“老头子,抽不得啊,你看我家小禾都伤成什么样了,你再打他一顿,怕是小命不保。”
连禾从夏米尔结实的臂膀中冒出头来,认真地给姜启赔罪:“对不起,师傅,我忘了,下次一定不乱来了。”
“忘忘忘,年纪轻轻什么都记不得!我看你老了怎么办!”姜启重重地哼了一口气,勉强接受了连禾给他的台阶。
77区的血猎分工明确,部分去跟保安交涉,部分进入楼内开始收拾残局。
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,夏米尔身上已经沾到了连禾的血。他“诶呦”了一声,一边摇头叹气,一边从别人递给他的医药箱里掏出绷带帮连禾处伤口。
安琴如凑到方桐身边,小声问道:“待会儿要去吃黄焖鸡吗?”
方桐揉着被揍痛的屁股,抗议道:“我都这么惨了,就不能给我来点好的吗?”
安琴如拍拍胸口,松了一口气。
方桐一头雾水。
林诗然还没死,血猎在她身边来来回回,没有人用正眼看她。她眸中的血色已经褪去,恢复了平日里见到的模样。她歪过头,看向肃眠,淡淡地笑了笑,模样依旧是肃眠记忆中的样子:“肃眠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肃眠如鲠在喉,事实都摆在了他眼前,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