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陆怀川说的关于陆怀屿的事,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。
黑暗中,她偏头朝陆怀川的方向看过去。
陆怀川今日对她所说的一切,或许都是真的。只有一件事陆怀川好像说谎了——他一点也不像陆怀川,反而更像是陆怀屿。
她记得陆怀川在书院时的样子,翩翩君子温润如玉。陆怀川生在陆府,长在书院。从小是连蚂蚁也舍不得踩死一只的人。正是这样心软的性子,才会同情陆怀屿的遭遇,攒银子将陆怀屿从火坑中救出来。
真正的陆怀川不可能会那么残忍地对待惜兰。
反而是陆怀屿,从小吃尽苦头,又在西洲馆那样的地方受尽折磨,才会养得性子扭曲,以至于那么残暴地对待惜兰。
而他们夫妻之间……周公之礼上,也不能说他是不行吧,总归有些不尽如人意——她倒也没有嫌弃过,是他自己总是对自己不满。
大概是在西洲馆那些经历,导致他身子成了这副样子。
当初陆怀川的身子骨,也比眼前这人要好些。
她缓缓翻身面对陆怀川。陆怀川睡觉轻,她生怕吵醒了他。
她怔怔望着床外侧熟睡的那个人许久,一股凉意从脚尖直窜到头顶。难道赵元承是对的,她的夫君根本不是陆怀川,而是冒充陆怀川的陆怀屿?
陆怀屿忽然坐起身看她。
姜扶笙紧张地往后缩了缩,小声问他:“夫君,怎么了……”
陆怀屿低头凑
近,逼视着她,眼神阴惨惨的可怕至极:“你在怀疑我了?”
“没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姜扶笙心慌极了,不敢承认。
忽然想起那晚惜兰的惨状,她心里害怕极了。想逃跑身子却半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