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刻钟前,李从文与两人正式告别,扬鞭而去,可即便早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,林清羽却久久不肯回去。
“清羽。”璃书上前挡在林清羽面前,阻断了她的视线。
人死不能复生,她总是要往前的。
林清羽收回视线,看着璃书担忧的双眼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“璃书,别担心,我没事的,我们走吧。”
“清羽,在我面前你又何必逞强呢,你想哭便哭吧。”璃书上前一步,紧紧拥抱住林清羽。
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决堤而下,她原以为这么多日,她早已缓过来了的,可一想到,往后再也没有人在她写错药方时,来严厉批评她,也没有人在她疲倦时,悄悄给她泡一杯安神茶,她便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,原来生离死别竟是这般叫人痛苦。
林清羽埋在璃书怀里哭了许久,直到西边太阳沉下,只余几道残阳,她这才吸了吸鼻子,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你的衣服算是被我毁了,下回再赔你一件新的。”林清羽撇过头去用手擦去脸上的泪痕,肩膀一耸一耸的吸着鼻子。
璃书掏出水壶将帕子沾湿,然后递给林清羽,“我这件衣服可是华锦阁最新出的,你到时候赔我,可不能比这更便宜啊!”
林清羽接过帕子,睁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我都已经哭得这么伤心了,你竟然还真要我赔。”
“这话就不对了,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,更何况,这件衣服可是花光了我半年的月钱,当然要找你陪啦!”
林清羽几乎要被气笑了,因着璃书习武的缘故,衣服几乎是三天两头的破几个洞,慕容夫人从不会给她买超过两百两的衣服,更别说华锦阁上千两的最新款了。
她将湿帕子覆在脸上,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