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里,衡观对着裴展说道:“你的伤,还差一味深山竹沥。”
“郎君你怎么还记得啊,其实已经差不多好了,以后多调调就行了。”裴展心里想到,郎君这个人还是很细腻体贴的。
“谢谢你啊。”衡观抬头对上裴展的目光,尽管是黑漆漆的卧房里,他的眼神仍然清澈如水,映出淡淡的光。
衡观又迅速低下头,一阵错愕。
“郎君啊不早了,睡觉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躺在冰冷的床榻上,思绪乱飞,没一个睡去的。
裴展不过刚满二十岁,对情爱十分青涩,看了吴虞长老的一生,心里充满了惋惜,终究是有情人没能终成眷属,想到这里,他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衡观听见裴展叹了口气,侧过身看着黑夜里裴展朦胧的侧脸,轻声问道。
裴展听见衡观问自己为何叹气,发现他并没睡着,就侧过身面向衡观,长长的睫毛挡不住他如水的目光。
“郎君,我是替吴虞长老和女尊感到苦楚啊,他们的一生怎么就不得善终呢,明明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,却落得这种地步。”裴展眨巴眨巴眼睛,十分认真的说:“倘若苍天有眼,他们的结局一定不是这样,最起码都有善终才对,希望下辈子有缘再相遇吧。”
“会的,今生相逢,来世不忘。”
“郎君,都忘了好好谢谢你,要不是你,我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,而且你对我真的对我很好,要是我回须辞台告诉仙尊师姐他们,他们一定不相信我能受到堂主这样的照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