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门缓缓推开,裴展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眼睛露出来向门后看去。一席藏青偏衫的少年,这不是衡观吗。
衡观接过棉被,目光停留在臂钏上。
此刻裴展站在门外,背对弯月,一席月光洒落在臂钏上,银亮亮的,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东西已送到,郎君早休息,我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裴展看着眼前高挑俊美的人:“不知有何吩咐?”
“等风雪渐小再回去吧。”
裴展不好推脱,走进卧房掩上了门。
二人于茶桌前对坐,一阵沉默。
“这臂钏有什么讲究吗?”衡观看着裴展的眼睛,一只手捻着茶杯。
烛光映着他俊逸的脸庞,神色柔和。
哎,又来了,怎么人人都要问这东西?!裴展心里暗暗哀嚎却不好表现出来,尽量表现得让人看不出不耐烦。
“你说这个啊,我生来就有。这臂钏是挺好看,可我也不愿一直戴着啊,说到这个,我就想起来我七岁那年在后山上摘蓬莱果,郎君可曾尝过蓬莱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