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梨演示完剑招,潇洒站立原地,任由发丝依旧飘扬。
可是,她自己又问自己:你有这样厉害的剑招,为什么破不了幻境?
清梨扔开枯木,靠在师兄怀里,很轻声:“师兄,关卡好难。”
她双臂揽住自己肩膀,裙子下的双膝并在一起,她将自己往里收缩,像是雨中的小兽,师兄是她此刻能找到的唯一屋檐。
她回想起照水夫人对她好的情节。
“她若只是恨我也就罢了。可偏偏又有那么一两瞬间的爱。”
她靠在师兄怀里,一点一点剥壳般叙述。
若全是恨也就罢了,可偏偏又有一点点爱。
母亲给的这一点爱,又成了折磨她的沙砾。
爱与恨都太迷茫了。
在望见世界之前,首先望见的是父母。
“她是我的母亲。凭什么呢,凭什么别人都有家人爱,我没有呢?从血缘上就天生相连的人,凭什么不爱我呢。”
她对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。
在童年时期,在少女时期,在而今早已独立的时期,这个问题没有没有消散,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叩问。
多少次午夜梦回,想起血脉,都疑惑不甘痛苦。
为什么啊,我从她的血肉里生出来。为什么她不爱我。
“可是,”她双手捂住脸,“我又觉得我的母亲可怜。她又能怎么办呢。”
可是造成照水夫人疯癫的,是她无情道的父亲。在遇到感情骗局之前,应照水她也该是一个洒脱骄傲的女孩子。她也曾舞动湘妃鞭,是整个白雪山最高傲的继承人。
清梨想,母亲也好可怜啊。该怎么办呢。她救不了母亲,救不了自己。
越陷越深,不得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