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有才一扇子精准敲他额头‌,瞪他:“乱讲话。

祝今宵电光火石间想‌通,小狐狸当时气急了,赌气说全杀了,他竟然信了。

他居然不加思考就和清梨吵起来。

祝今宵拎着加了数颗冰糖的赤豆元宵,往清梨处走,在门前犹犹豫豫。

天光明朗,院子的门却突然打开,红裙拂过门槛,金色珠帘迎着光闪烁。

清梨正好出门,手上端着盆花。

“清梨!”祝今宵的眸子亮了瞬,又局促捏了下衣角,“你,你吃饭了吗?”

他隔着飘落的梨花瓣望过去,却发‌觉,清梨的脸色较之前苍白些‌许。

祝今宵愣了愣:“是不是那天淋了雨回来,你没有照料好自己?”

清梨却丝毫不在意,裙上配饰叮当,手串哗啦啦响,三两步跑近,站在他身前。

“师兄,”清梨把花抬高,往前递,秋水眸明亮,“这是我心头‌血浇出来的花。送给你。”

祝今宵脸色骤变。

花朵脆弱娇嫩,在微风中含羞带怯。

花心白色,边缘泛着红光。

清梨抬眸,手依然往前伸,不解师兄为何不接过去。

但‌她习惯了。送他铁骨铜牛的血肉,他不接;送他龙筋,他不接;送花,怎么也不接?

“这是心头‌血花。”她重复。

祝今宵还是没有动,身形僵直,脸色更加苍白。

清梨无所谓,反正她总有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