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还没来,舅妈已经磨着墨,端坐在门主位置。
她一手挽起广袖,一手磨墨转圈,神色温柔,却极具威严。
不久前舅妈就问起祝今宵如何。
舅舅答:“很不错一孩子。书写得好,棋下得好。”
他摇着扇子,很满意祝今宵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。舅妈不应,心中知晓自家夫君对风雅的附庸。
她只问关键的:“修为呢?家世呢?”
她单刀直入:“打得过江二吗?”
舅舅扇子停下,摸摸鼻子。江二名声在外,祝今宵刚入内门,这打起来,那我方胜算大概是有点难。
她训舅舅,让他得格外注意祝今宵的培养:“应清梨怎么办,你也一点不着想。”
舅舅摇着扇子不高兴,哼,挺坏一孩子,连累我被骂。今晚我就给他上难度。
舅舅躺椅子上琢磨怎么给祝今宵加大训练难度,好好折腾折腾。
舅妈叹气,又在愁照水夫人留下的这桩难事。
清梨的情丝处,只是由草木支撑。
她如今的爱魄处空空荡荡,只有一颗草罢了。
没有爱魄的清梨真的能爱上别人吗?她对这个弟子的情谊,又能否胜过江二手中所掌控的魂魄本能?
清早就要开始测试,夜色都还没有完全消散,薄雾还带着月夜的朦胧,天尽头依旧昏暗。
白雪山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出来。
“困死了,不想上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