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宵觉得脖颈有细微的痒意。可能‌是花瓣拂过,也可能‌是她飘扬的发丝。

他僵住不敢动,任由她靠着。又过几刻钟,梨花落在清梨鼻尖,她皱皱鼻子醒过来。

黑暗之中,只‌有模糊的深黑与昏暗交叠。

祝今宵感觉到清梨的靠近,手镯的响声击撞,清脆响在他耳畔。他想,清梨今天戴的是一对双响连环镯。

昨日那场窒息般的吻又在他脑海回想,他疑心清梨的靠近带着目的。

清梨果然贴近了他,却只‌是摘走了师兄发丝上的花瓣。

她盯着师兄一会,而后仰脸轻轻凑过去。

祝今宵耳尖拂过气息,他听见,清梨在他耳边小声保证:

“我‌不偷亲你‌。”

祝今宵面上冷静,内心却又慌起来。

完了。

亲也心乱,不亲也心乱。

祝今宵是在午时恢复视力的。

前一瞬清梨还在叽叽喳喳:“假如师兄还是看‌不见的话,师兄可以一直牵着我‌的手当盲杖哦。”

下一瞬,有传音霜花响起来,舅舅传她去商量事情。

清梨应下,起身往小院外走。

日光偏移,洒过铺在满地梨花上的白绫,洒到祝今宵眼睫。

他在光照下,若有所感,缓缓睁眼。

梨花如帘子般散落,飘摇浮动,红裙的背影利落从容,黑色连环镯叮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