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宵想,像清梨这样的大小姐,如果谈了,会不会家里拿一千黄金让他走。
千里外的墨妖:少君,你刚刚是心动了吧?
“不。”祝今宵扶了下裹眼白绫,“我没有想要赔偿的。”
他低下头去,看不清表情。真要说赔偿,他再过一日便要偷仙草,他欠应清梨的,不够赔。
思及此处,他的心也如同冰坨般沉下去。
应有才点点头,清梨却已经揪了揪舅舅的衣角。
师兄胆子小,她不能让他被吓跑。
应有才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小的时候,照水夫人发疯要揍清梨时,清梨就这样死死抓着舅舅舅妈的衣角,去求救,去求饶。后来从凡间回来,她不知从谁那里学会了撒娇,她还是喜欢揪人衣角,晃一晃,讨个饶。
我和你娘不一样。应有才想,我希望你高兴。他揉揉清梨的头,果然不再问祝今宵,换了另一个要紧的话题。
“以前在白雪山学艺的树灵闭关了。”舅舅开口,“它闭关前说了后山的异常。”
他不打算当着祝今宵的面详细说异动,只让清梨跟着他回去再商量部署。
舅舅叮嘱:“这几日加强戒备。”
他摇着扇子要走出院门,没忍住又回头看眼祝今宵。
那个年轻弟子依然如松竹朗月般坐在梨花下,白绫轻轻拂动。
只是周边是清梨做饭时的狼籍碎渣。
舅舅目光扫过有毒的果子,扫过药汁空了药罐还能冒出苦气的器具,扫过清梨今天做的蚂蚁吃了也死了的糕点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他叹口气,不忍心,扇子搭在祝今宵肩上敲敲,又重复一番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祝今宵:?门主定是威胁我。他甚至还威胁了两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