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牛见他们神秘兮兮的,以为他们藏了好东西,便赖着不肯走,“我想在屋里玩……”
话音未落,梁镜心便匆匆从廊庑小跑过来,伸手穿过阿牛的胳肢窝,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,一边往阿牛口中塞了大半个馒头,一边笑嘻嘻朝鹤辞道:“女婿啊,你放心,阿牛有我看着,我这就带他去溜达溜达。”
鹤辞忍俊不禁道:“多谢娘,我和音娘出去一会,午晌就不回来吃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玩得开心就好,今晚不回来的话,阿牛就陪我睡,也是一样的。”
说着抱着阿牛风风火火地消失了。
鹤辞回过头来,看着阮音轻笑,“娘倒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阮音也能感觉出来,自从他来到这里,她娘的心情更加愉悦了,就她那样的人,心里藏不住事,见她每天脸上如沐春风的,她也不由得感到快慰。
幼时她曾不断受伤,又自我愈合,言语的中伤威力并不比身体上的折磨浅,时过境迁,她已收敛了棱角,她开始放下过往,她们的关系才变得和谐起来。
不过想起孩提时期,她的心还是会泛起淡淡的波澜,她笑了笑道:“你是不知她以前是怎样的人,你也不知道我儿时是怎么过的。”
“我想知道,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她耸耸肩,“没什么,都过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被他拥入怀里,她枕在他心口,听着他与她同频的心跳,鼻息是他身上传来的迦南香,她的心潮慢慢平复下来,她伸手圈住他的腰,一闭眼,感觉他们像两株藤蔓,互相缠住对方,攀着对方生长。
要陪他出一趟门可不容易,阮音从箱笼里搜搜拣拣,最后把压箱底的一件杏黄的缠枝莲短袄拿了出来,再配上宝蓝的花鸟裙,这身衣裳没穿过几次,料子还是簇新的,只是压在箱头久了,看上去皱巴巴的,实在寒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