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,阮音可太熟悉了,当年她被怀疑来路不明,可不正是这般处境嚒,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的境况也没有强上多少。
因为感同身受,所以不禁有些怜悯起她来。
“你初来乍到,明雪又是这般的性子,你有什么与她争的底气吗?”
明素愣了下,大大的眼睛上还湿漉漉的,楚楚可怜。
阮音垂下眼皮,呢喃道:“等你强大起来,就不必忍了,只是现在,不忍,又能如何呢?”
忍这个词,几乎伴随了她的大半生,在家是这样,如今虽比在家时强上一点,但毕竟身为媳妇,上头有老人在,亦无法做到随心所欲,人这一生,或许就是如此的吧。
明素倒是个乖巧的孩子,听她这么说便道:“我省的了,多谢嫂嫂,我实话说,这些年来,爹也不怎么管过我们娘俩,只是把我娘当成一处温柔乡,高兴了就去住上几回,不高兴了十天半月都见不着人影,我自知自己只是个私生女,不敢要求什么,只是没想到我娘会走得那么早……”
提起她娘,她眼里的水汽又渐渐充盈。
阮音见她又要失控,不由得拍拍她肩膀安慰,“斯人已逝,节哀顺便吧,只有你过得好了,才能告慰你娘的在天之灵不是?”
“嗯……”她揉了揉红肿的眼,生生将水汽逼了回去。
阮音并未想过要在明雪和明素之间抉择,于她而言,自然是希望能平和地处理好她们的关系,奈何明雪和她真是水火不容,一个嚣张,一个懦弱,最后,每当场面快要收不住之时,她才站出来主持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