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妤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褚少游从外头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暮食的时分也早过了,又赶了一天的路,这会衣服皱成一团,发鬓微散,形容狼狈。
屋里还亮着灯,饭菜的香味勾得他腹中咕咕直叫,回过神来才发现,自己的胃竟有些隐隐作痛起来。
他拖着秤砣般的双脚走了过去,恰好王妈妈刚从里屋回来,满脸欣喜地告诉他,“郎主别担心,夫人已经回来了,刚才吃过饭沐浴完,现在还在屋里练字呢。”
听到她已回来,他死气沉沉的脸上才终于又恢复了神采,只是走到门边又踯躅起来,说到底,还是他有错在先,也不怪她要如此生气,既然她已有心情练字,想必心情已经好些了吧。
凝顿片刻,他终于推开房门走了进来。
阮妤就坐在灯下提笔写字,朦胧的灯给她渡上浅浅的金边,眉眼柔和,有如神女下凡。
她有多亮眼,就衬得他有多不堪。
犹豫片刻,他终于提起袍角跪了下来,“妤娘,是我忘恩负义,辜负你的真心,你骂我吧,我下回再也不敢了。”
阮妤这才抬眸望了他一眼,在这一霎,她脑子里浮现过很多画面,可当她醒过神来才发现,她心里竟然意外地平静。
她再也想不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喜欢上这个人的了,又或者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。
总之,这接近一年来的日子里,诸多的琐事将她的热情一点点磨灭,到现在,她心里又浮现出一点快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