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念头也仅仅在脑海中闪现过一遍而已,因为他马上就得出了答案。
论身体论性格,他哪一项比得过弟弟?那他又凭什么要求父母多爱他一点呢?
“娘,弟弟是我的手足,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……他、他死了我也很难过,但我绝不是故意的。”他磕磕绊绊地解释。
可母亲的脸上毫无波澜,只斩钉截铁道:“你就是个扫把星。”
这个词,在随后的十几年里,成了他摆脱不掉的标签。
后来他才知道,表兄和那守门的婆子为了推脱责任,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他一个人身上,所以无论他如何解释,在母亲那里都只是狡辩而已。
为此,他解释了很多遍,从一开始倾尽全力,到最后渐渐也麻木了。
在睿王妃的视角里,鹤朗是她九死一生才诞下的宝贝,她也因此没了生育能力,而且在此之后,睿王也与她越来越疏远了,比起郑姨娘的心直口快,睿王妃实在木讷无趣,她看着自己失去幼子,丈夫也开始冷落起自己,脾气愈发阴阳不定起来,然而她的脾气又不敢对着别人,所以他就成了她的出气口。
鹤辞并非不能体会母亲的孤独和痛苦,如果她能在骂他的过程中找回一丝快意,那他也不介意当她的出气口。
“娘偶尔也会让我天冷加衣,在我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碗热汤,我想她对我的感情是复杂的,但至少她愿意关心我,我当然也不能与她计较那些是非,该尽的责任,我都会去做。”
阮音又怎会不懂他的矛盾呢?她和她娘不也正是如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