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中秋,头顶的月也比往日要大些,就这么高高地悬在头顶,像被咬了一口的饼,清冷的月色倾洒下来,而底下到处都挂着灯笼,明晃晃地映射出一副人间烟火的画卷。
阮音还真是头回见过这么热闹的夜市,方才长途跋涉被摇得快散架的骨头,这会又渐渐活泛起来,一双漆黑的眼仁也这么到处巡睃着。
见她兴致高涨,鹤辞唇边也噙着一抹浅笑,扭头问她,“想吃点什么?”
阮音的眸光落在那家堆叠着笼屉的馒头铺上,底下那口大锅还沸腾着,清甜的米面香伴随着袅袅轻烟扑了过来,她眨了眨眼问,“大晚上的,怎么还有吃馒头的?”
话音刚落,便忍不住抿紧了唇,他会不会觉得她没见过世面了?
“这家卖的是灌汤馒头,刚出笼的时候最好吃,”鹤辞说,“要不要来一笼?”
隔着薄薄的肚皮,一声空荡荡的嗡鸣已经代替了她的回答,她觑了他一眼,脸上羞得滚烫。
于是俩人便坐了下来,要了一屉灌汤馒头,热情的店家见他们是生面孔,还专门给他们介绍,“二位客官是第一次来,容小人给你们介绍一下本店招牌,咱家的馒头用的都是后腿肉做馅,这个部位的肉嫩,再加上笋丁香菇丁,滋味更是爽口,只是刚出锅还很烫,要先小口咬开面皮,先吸汤再吃肉,免得烫伤,如果再沾点咱们店的香醋,味道就更上一层楼了。”
俩人便按店家的指引慢条斯理吃了起来,空了半天的肚子,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充实。
这一笼馒头也就小儿拳头大小的六小个,不一会儿便都通通入了腹,然而这点还不足饱腹,更重要的是嘴馋的抵挡不住新鲜的诱惑。
于是又转战到了第二家、第三家,短短一瞬间三四样小食便都入了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