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过是六品的大理寺丞,上峰嘴上轻飘飘一句, 他们底下的官员便得废寝忘食地干下去。
因而他便跟少卿申请, 等忙完手头这桩案子便告假几日, 少卿也已应允。
然而这日刚下值归家, 明泉便满脸喜色跑了过来, 挥舞着手中的信封道:“世子, 世子妃来信了!”
鹤辞有些纳罕,他的娘子一向对他不冷不淡的, 也就是近来才渐渐敞开心扉来, 可现在也不过离开了六日,怎么还给他写了信来?
他接过信, 眸光瞥见信封上的笔迹, 认出正是她的字迹。
刚要拆开时, 见明泉还一脸好奇地杵在那里, 不禁又揣进怀里, 径自朝屋里走去。
甫入书房,便端坐到书桌前拆起信来。
薄薄的信纸一展开,“和离书”这三个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眼里。
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,想摈去眼前的幻象, 可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,这并非幻觉。
他双手握得泛白,身上的血液也像是凝住了,胸前仿佛被什么压着,令他喘不过气来。
明泉缓了片刻才迈入书房,刚在落地罩前站定,便听到急促的呼吸声传了过来,咻咻的气息像是什么兽类一般。
他目光朝里望去,只见书案前青袍的男子面色苍白,一手攥着信纸,一手捂着心口不停地急喘着。
坏了!旧疾怎么发作了?